爱与爱压抑
Love And Love-Deprivation
Sidelerator
“爱是对人类生存问题的唯一健全和令人满意的回答。”
这是埃里希·弗洛姆于其著作《爱的艺术》中对“爱”的核心阐述。
每个人对于“爱”的理解不尽相同;但对于近乎每个人,“爱”反映的是不利的生存因素的反向“解”。
不同个体对于“爱”的不同理解,极大程度上由其成长所处的实际生活环境所决定。这点其实我在《为什么我们总是会被同类型人吸引》一文中有部分阐述。一部分人,因早期环境恶劣,接受了不利于成长的因素;另一部分人,虽早期环境良好,却在后续生存环境中遭遇了挫折。关于前者,他们关于“爱”的理解,一般由其认为的错误的因素的反向解析结果中的情感部分复合而成;至于后者,其关于“爱”的理解则一般会由其早期成长环境的各种因素以及后续不利因素的反向解析结果中的情感部分复合而成。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关于“爱”的理解很大程度上依赖其个人经历形成。个体会基于个人经历将“爱”这一抽象概念具象化为各种不同的点,并予以不同的权重,权重可以有正权重和负权重。
每个人都具有不同的特点,而这些特点在不同人心中的权重不一,形成了由点和权重综合构成的交际分级系统。“爱”的不同种类也由交际分级形成了诸如“友情之爱”“恋情之爱”等等。同时不同的交际分级使得双方在付出意愿上存在差异。我可以举一个相对简单的分级系统:“恋人、友人、熟人、陌生人”。在此分级系统下,可以假设一个由两人构成的简单交际网络,其中一方愿意以恋人标准对另一方付出,而另一方则愿意以友人标准对前者付出。在此交际网络下,二者在付出意愿上存在明显差距,而这一差距会导致付出意愿更高的一方感知到其付出多,而收到的反馈则未达预期。这种感知在时间作用下叠加,最终导致了“爱压抑”。
在前几年聊得比较火的“你愿意给朋友打几分”相关话题中,双方评分不一的情况占多数。其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付出意愿”的差距是一种广泛存在于社交中的情况。所以我个人认为前段的举例在实际生活中不太常见,因为绝大多数的“爱压抑患者”不是由简单的一段有着付出意愿差距的社交关系导致的,而是由多段类似的社交关系一点点作用下形成的“爱压抑”。
“爱压抑”最绝望的是其会导致人类关于“爱”的感受被消磨,并严重影响到人的精神力。而且对于很多存在“爱压抑”的人来说,哪怕在有多段对方付出意愿更强的社交关系前提下,其“爱压抑”也未必能得到缓解。这种精神状态的持续会很久,并且可能会使人进入一种“因为‘爱压抑’导致对‘爱’感知不敏感,因为对‘爱’感知不敏感导致误解甚至错过一些交际进而致使‘爱压抑’加重”的恶性循环。因为习惯了付出得不到回应,当真正的善意降临时,‘爱压抑’者可能会下意识地怀疑其动机,或者因为迟钝而视而不见。
“爱压抑”在被网络命名后出现了很多的“赛博天使”。他们出没于各个评论区中,留下一句句暖心的言语。他们或许自己也沉陷于“爱压抑”之中,但是他们却愿意在评论区留下一句暖言。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也足矣。这个世界对善意的需求越来越高,本质上是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对“爱”的渴望越来越强烈。“爱压抑”于人心中摧枯拉朽般攻势下,这一句句看似不起眼的关心,却是最有力的反抗武器。至少,还有人愿意对你释放“爱”;至少,你还能感受出爱;至少,大部分人还没有彻底对“爱”失能。
这里我只对“爱”和“爱压抑”的产生提出一种可能,而这两种的产生可以有很多可能,因此我不敢说我对这二者有完整的认知,我只是从一个角度尝试对其进行阐述。我知道,这个世界渴求“爱”;我知道,这个世界正在于“爱”的能力上失能;我知道,这个世界仍然有人想修复人类对于“爱”的能力。